无　题

　　所谓无题不是没有题，是有题不想写，下面讲的事有关女人，中国人比较传统，公开讲女人甚而至于写成文章讲女人，多少会被认为不正经，特别像我年过花甲，过了不能谈女人的时代，如果再谈女人，会被称为老不正经。不管冒多大风险，豁出去了，借这篇拙文，谈谈女人。谈谈我在横断山腹地看到的女人。
    谈女人不能不先说说男人，世间万物都由阴阳组成，所不同的是形体的差异，比如动物一般雄性美丽而健壮，雌性相比差多了，人至所以不同于动物，除人有智慧外，在形体上表现比较平均，男人壮实潇洒，女人苗条漂亮。植物最好，两性融为一体，雄性是花瓣雌性为花蕊，这是动植物学者的事，再说我会出洋相。
    重点想谈谈生活在横断山核心地区的康巴女人，为什么不说康巴男人，因为许多文学作品里描写过康巴汉子， 很少提到康巴娘子或康巴姑娘， 这不公平，为讨个公道，要谈谈康巴女人。康巴属藏族，好像在藏族里又分门巴和康巴两系，通常称门巴人和康巴人，门巴人生活在藏南，康巴人生活在藏东南横断山区，藏东南经济发达，所以康巴人会做生意，康巴人生活比较富庶。无论生活在那里，他们都在雪域高原，是特殊的环境造就了如此美丽的女人，在几个月行旅生活中，常常接触当地人，其中不泛有女人，奇怪的是这里的女人个个身材苗条，个个长相俊俏，再加上她们那身艳丽的紧身穿带，更显楚楚动人，给我的感觉不在生活中，到像在舞台上，她们的行为动作处处表现得自然而然，不象舞台上故意做作，说句实话，除年岁大的妇女脸色稍黑点外，没一个像内地那些常见的胖得连路都走不动的女人，而年龄稍小，特别是那些姑娘们，脸色都不黑，跟内地人并无区别，所谓无区别是这些姑娘们的着装差不多都汉化了， 我曾问过几个从事服务业的小女孩， 为什么不着藏衣，她们异口同声回答：穿藏衣当然好看，就是麻烦，穿汉衣方便。到节日我们都穿藏衣。
　　我时时想，这里女人何以这样美丽，除了特定的自然环境，无论怎么说，这地方没有受污染，这里的美丽山水养育了像这里山水同样美丽的人，至于说到老点的妇女脸部稍黑，那是过去生活贫穷所留下的历史痕迹。建国五十年了，横断山区人民生活比过去改善很大， 人们生活富裕了，劳动条件也有很大改变，人们懂得如何保护自己，所以年轻的女人脸不黑，不过这地方的女人为什么个个苗条，其原因不得而知，是不是跟自然环境有关，这里留个佐证，请专家学者们去研究，如果真的是自然山水能起到美容作用，这就更要好好保护我们的环境，免得女同胞们花大钱和花大时间保留青春和美丽。
　　说了不少横断山女人的外表，不妨再说说女人的内在。多年来，无论在苗寨、在侗乡，无论是壮族、白族，我接触过不少少数民族妇女，她们无不给我留下心地善良的美好印象，在横断山区，在我接触的女人中，深深为这里的女同胞的鲜明个性所感染，她们个个纯朴、真诚、善良。行为直露而不掩饰，单纯得让人难以至信。前往巴塘的公路上，发现不少人在公路边一处温泉中沐浴，我趁此机会也下去洗洗，这时发现河边有人也在沐浴，我问同浴的，下边也能洗澡？那人讲，下面的你不能去，哪是女人的地方。我心想这些女人怎么可以在露天，不加任何掩蔽的地方如此大胆地脱个精光， 其实我在脱衣时觉得就在公路边， 如果来个车，而且是客车让人家看多难为情。可她们却不以为然。这是多大的反差啊！再深层次想想，我太少见多怪，本来到这里就要入乡随俗，这里的人都这样，自然得很，只我见识少，因而我对返朴归真才算有了深层了解，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。本来很自然的事，何以要人为的搞得不自然呢？
　　很想多写点，实在怕说我老不正经，就此搁笔，最后还想写一句，人类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共同组成的，只是分工不同，男人让世界丰富，女人使世界多采，让我们携起手，使世界更丰富更多采吧！


1998年7月于巴塘